剪红纱花

我有一壶酒,足以慰风尘。那独缺的一枚刺符,一如回到鲜卑神山的他。

突然想起来的一点小事情

夏天吧,很热。

那天我去北城天街,走到圆弧内侧的星巴克里,吧台后面冲咖啡的小姐姐看起来冷冷的,有点御姐气。我喜欢。为了看清她的脸我稍微眯了眯眼,扯下耳机线冲她笑笑。

“要一杯大杯的美式,谢谢姐姐。”

在等的时候我听着咖啡机运作的声音,转身想找个位子——我比较喜欢角落靠窗放盆栽的那个位子,视角很棒,可以不动声色地观察里里外外的人,可惜被人占了。

一个小哥哥。

好吧,走过他身后在后一个位置放下双肩包,侧过头一边戴耳机一边就着撩头发的动作去看他亮度开得很高的iPad屏幕。

可惜近视度数太高又懒得戴眼镜,看不清。

只能在那一堆马赛克里分辨出是微信对话框,己方发过去一条不长的消息,对方大概只回了两三个字。

好奇心落空的感觉实在太无趣。

我把手机音量关小了一点拖沓着步子走向吧台。

迟早把这双鞋磨成斜跟儿,切。

磨磨蹭蹭拿回美式把自己摔进椅子里,动静有点大,姿势有点不雅观。

吧台姐姐抬起头来看了我一眼,我赶紧把几乎翘到桌子上的腿拿下来,端端正正坐好。

这时玻璃门打开了,进来一个男的,碍于我可悲的视力什么也看不清,他坐在了我前面那个位子上小哥哥的对面。

两个人又点了点什么开始聊天。

我把美式的盖子打开,又把背包里刚到的快递撕开其中一个,露出里面的泡沫纸。

应该是前几天买的书到了——有可能是鼠猫本,有可能是《相见欢》,有可能是靖苏本……或者可能是北城?希望不要是骆驼祥子和水浒传,我是真心希望这两本书死在路上。

我决定保留这份惊喜等到回家用刀具仔仔细细的拆,如果是骆驼祥子我就把它塞回去然后徒手再撕一遍。

那边的两个小哥哥聊着聊着其中一个突然大声喊道:“哎呀老子不跟你两个嗦喽!”

在重庆是很正常的话,我没在意,摸出一个小包裹继续拆。

哦,是bjd的衣服。太棒了宝宝终于有T shirt了。

还有三个包裹一并拆了,一个是洗面奶一个是bjd假发一个是洗脸用的发带。

我没事干了,捧着那杯御姐冲的美式把头微微侧向姐姐那边,再举起手机以一个尽可能自然的姿势挡在我的视线下方。

唔我可以去问问她是不是les嘛……真的好符合幻想伴侣啊……

玻璃门又开了,姐姐抬了下头,我赶紧把视线转向常亮的手机屏幕——上面是之前上课没看完的北城。

应该快end了,故事已经讲完了,四个人坐在星巴克里点了八人份的火锅套餐吃的撑死……

重新进来的两个人把我前面的四人桌填满了。

我正在犹豫最后一章要不要在实体书上看。

“哎呀你点个八人份儿的zua字嘛!”

前面那个小哥哥突然说道,他旁边的那个男的带着一边耳机正在按手机,被推了一把,应该是在点餐。

“吃着嘛总吃得完的。”

我听着有点愣,视线放空在沾了咖啡渍的白色杯盖上。

过了会儿他们点的到了,一个蛮大的盒子打开里面是一锅九宫格红汤。

“哎呀这次肯定要吃撑到起咯……”

那边一边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一边动起了筷子。

我想起昨天晚上在家里打印资料,二十多页,没数白纸,就着剩着的一小摞印了,想着要是没纸了就不打了,没想到等打印机声音停了以后纸槽里空空荡荡,侧面的指示灯也没有亮红——刚刚好。

有些事真的就这么巧。

天有点黑了,空气中还是温温的,有点粘稠,混着咖啡和火锅的味道。

那么一瞬间,我浸泡在咖啡因和不切实际的幻想里。

我觉得我与他们近在咫尺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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